有沧云在,他无需去听旁人的任何话。

直到来人被带走,裴景之那股躁动才静了几分。

“没有什么表哥表妹,从来都没有。”

“让她再去你院里送汤,意思便是她曾经去送过。”

陆宝珍弯起唇,“而你,并未拒绝,对吧?”

裴景之手上的力道紧了紧,唇角紧抿,半晌才道:“是,去过。”

“那先松开吧。”

陆宝珍晃了晃自己的手,眸光落到不远处的小道,看着可能会有奴仆经过的石子路,“松开再说。”

可旁侧的人却反倒握得更紧,黑眸难得的闪过急色。

“我没喝过她的汤,是高氏一直都想要往我院里塞人,不想费心思对付她,我索性便主动留了一个,放在她身侧。”

裴景之低低开口,好看的眉心拧着,“我让她进院子不过是为了敲打她,让她好生盯着高氏,顺带再让事情传进高氏的耳。”

陆宝珍许久没说话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眼见着面前的人因着她的沉默越来越急躁,陆宝珍回神,忽然又笑了起来,朝着他晃了晃手腕。

“你先松开我,这也不是你的别院。”

见他不动,陆宝珍又小声哼道:“攥疼啦。”

裴景之似有不愿,可见她好像并未有气恼,一双眸子笑得弯成了一抹月,他指尖轻动,终是在那温柔目色里松开了手。

“你,可信我?”

向来杀伐果决的男子在此刻像是落下了一层乖顺外衣。

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姑娘,再不见适才冷冽阴翳的眸光,唯有不安,小心翼翼。

陆宝珍一晃神,便沉溺进了他那双极少有过的乖巧眸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