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颗心彻底软了下来,不知该如何让他松手,忽然想起曾经因风寒发热,她都会听见她娘亲在耳畔哄她,同她说话。

想了想,陆宝珍靠近裴景之,停在他耳畔。

“我不走,我也还害怕呢,今日,我就在别院等你。”

手腕上的力道好像松了几分,可男人的呼吸依旧没有平稳。

陆宝珍抿了抿唇,忍不住小了些声音。

“你适才不是问我,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起你,等你醒来我就告诉你,我们先下马车好不好,外头都是你的人,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在马车里,还有我的手,都被你拽疼了。”

话语的最后带了些少女的娇软,不自觉扬起的语调,似嗔似恼,像是诱人的钩子。

裴景之一点点松开皱起的眉,也松了落在她手腕上的禁锢,紧闭的眼好似想要睁开,羽睫轻颤。

陆宝珍低头,眼瞧着他指尖动了动,正想要收回手,却见那人又再一次碰向她,指腹划过她的手腕。

她下意识瞧他,发现眼前的男人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

狭长的黑眸不似平日凌厉,好似透着迷茫,还有一丝情和欲。

他醒来了,却又没完全醒。

但在昏沉前,他听了陆宝珍的话,起身,强撑着下了马车,末了还让人守在她身侧,让她不要害怕。

柳荀跟在裴景之身后,面色沉重的进了屋,陆宝珍没有同人去院中休息,而是寻到沧云。

“陆姑娘。”

“他是不是又中了毒?还有今日之事,弄坏清韵姐姐衣裙的,是谁家的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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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里,面上染了风寒的高氏,此刻正被软禁在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