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珍朝着上头的老夫人福了福身子,而后又喊了声大伯父。
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拍了拍,一双透着浑浊的眸子瞧着她,好似慈爱,实则并未有太多关切。
“回来便好,你父亲如今不在京城,我还担心着,怕你稀里糊涂就听了裴家老太太的话,不知道回来同你大伯父商议。”
“祖母放心,宝珍不会这般莽撞。”
“嗯,知晓你懂事。”
老夫人说罢又生出疲态,没再多留,说了几句面上的关切,便起身离开了此处,好像面前的不是她许久未见的孙女,而是少有往来的普通人。
陆宝珍也不在意,她目送老夫人离开,而后看回前头的大伯父。
她同这位祖母不太亲近。
如今的老夫人曾经只是祖父的侧室,当年生下大伯父后身子不好,祖父便做主将大伯父送去了她亲祖母跟前养着,这一养便是好些年,同亲生儿子无异。
后来这位侧室的身子一点点好了起来,反倒是她亲祖母,一病便没能起来。
离开前她亲祖母不放心陆府,也不放心大伯父和她父亲,亦怕后宅生出风浪,便做主将如今的老夫人扶正,成了陆家当时的新主母,直到今日。
但人心多少还是偏的,陆宝珍感觉得到这位对大房和二房的区别。
只是父亲和母亲大度,从未计较。
“宝珍过来坐。”
陆大老爷陆伯风突然打断了陆宝珍的思绪,他招手,示意她坐来身侧,“这几月,裴府里的人对宝珍可还好?”
“好的。”
陆宝珍点头,拿起旁侧的甜茶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