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人。
第一次瞧见不同于传闻中的陆宝珍,见她本该娇俏的桃花面上透着倔强,被当众欺压也未曾低头,那些背地里笑过她傻子的人,忽然便有些不是滋味。
这哪里像傻子,这明明就是神思清明的姑娘。
虽被打压,但那双眼中没有半点退让和胆怯。
众人不免就想起了如今逐渐没落的陆家,只觉世态炎凉。
正唏嘘着,前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。
“陆宝珍,你凭什么教训我?”
贺知微见陆宝珍当众甩开她的手,脸上一阵铁青,正想再上前,却见盛秋月不知何时行了过来,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。
“贺姑娘,宝珍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客,还望你,手下留情。”
盛秋月那双带笑的眼,在瞧见贺知微的狼狈后闪过一抹暗色,她看了一眼满眼怒意的人,又侧头看向旁侧未语的陆宝珍。
“让宝珍受委屈了。”
听她话中亲密,贺知微猛地瞪大了眼,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下来,彻底清醒。
一切好像和那日茶楼雅间有了重叠。
可她不明白,盛家的嫡女,连皇后娘娘都看重的人,为何要一再替陆宝珍出头。
尤其那日她还故意将话头引到了那位裴大少爷的身上,即便有个四公主,盛秋月也应当视陆宝珍为敌,同她站在一处才是。
“秋月,你”
“贺姑娘还是先去别处坐坐吧,晚些时候闲亭对弈,若静不下心,怕是难以落子。”
摸不清盛秋月的心思,也不敢真在盛家的宴会上失了主家颜面,贺知微看向她,终是咬着牙,忍下了这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