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珍从未想过要比较,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了曾经裴则桉提起她进村时,那一闪而过的不满和不赞同。

那时他还语重心长地同她说,那不是姑娘家该干的事。

所以陆宝珍在学医一事上一直小心翼翼,从忍不住开口到只自己知道,开始不再同人说太多,包括裴则桉。

正想着,裴景之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,打断了陆宝珍的思绪。

她回神瞧见那篮子里的东西,忽然就愁了起来。

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到了她面前,男人见她眉眼皱着,忍不住就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。

“愁什么,不过一篮子鸡蛋,你不收,那老人家反倒会日日不安。”

“可是这些”

她在裴府小住,不似家中后厨,总不可能让人将这篮子送去,说她日日要吃鸡蛋。

可若不说,这东西又是老婆婆的心意,她舍不得浪费。

裴景之好像瞧出了她的心思,他点过她眉心的指尖有些热,见她出神,索性又贪婪地滑到她眼尾停了停。

指腹滑过的触感让陆宝珍猛然惊醒,只是在她坐直身子之前,男人仿若无事般收回了手。

“拿去凌霄苑。”

他垂眸道:“在宝珍回陆府前,来凌霄苑用膳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?”

被他的话惊到,陆宝珍一下就提起了心,怕被他困住,就像两人私下,他强行不许她离开一样。

“猜的。”

“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