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何会得知玉大夫的去向?而且我前些时候才去过如春医馆,玉大夫根本就没有回京,你休想再骗我。”

“那位玉大夫虽没正式收你为徒,但这些年对你的照看,也当得起你一声小师父,且她上头那位同白老一南一北,我知晓她的去向,不足为奇。”

裴景之仿若没瞧见她脸上的气恼和迟疑,只垂眸,将小食往她那头推了推。

“如今路已行了大半,是不是骗你,瞧了便能知,眼下,先吃东西。”

听闻此话,陆宝珍凑到了车帘旁,掀开一角小心翼翼往外瞧。

确实是去往医馆的路,裴景之没骗她。

可是,这不能掩盖适才他又一次食言的恶行!

陆宝珍放下车帘,小小的身子又往旁边缩了缩,一边试图离裴景之远一些,一边强行撑出一抹气势。

“我不吃你的东西。”

“真不吃?”

见她如此,裴景之碰上瓷碟的手停了停。

没有催她,只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,而后将她最爱吃的那一碟小食放到了自己面前,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碗樱桃酪。

没淋过冰的樱桃酪吃起来其实并没有夏日那般舒爽,但陆宝珍最爱那一口酸甜。

裴景之知晓,可他并未停下,修长的手握住筷箸,长腿弯曲着,显得宽大的马车有些许逼仄。

随后,男人低头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,瞧着,甚是赏心悦目。

陆宝珍忍不住偷偷望了过去,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糕点小食勾人的味道。

她其实未用早膳,早上瞧见裴则桉说的话,不过是她不想碰他的东西。

眼下瞧见裴景之吃得慢条斯理,那殷红樱桃落在银勺上,极致的红裹着点点奶白,送入他微张的薄唇,陆宝珍喉间忍不住就咽了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