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莲山离京城确实不远,可正因为不远,才显得没去过几次的高氏,无情又冷漠。

“当初,我就不该一时心软,应下老大的祈求。”

老夫人声音带着叹息,一点点小了下来。

情字一事从无定论,许是希冀,是门路,是归宿,却也可能是劫难,是困局。

她的儿子亲身入局,却始终没能胜过天定。

如今一晃几十年,他大抵是放下了,可被那困局困住的人,却再没了回头路。

赵氏唇角动了动,听见这声叹息,终是没有再开口。

-

被情字困住的,又何止是曾经的痴情少年,只是对于裴景之而言,陆宝珍从不是劫难和困局。

她是他漫长夜色中的唯一光影。

即便他因她的话生了怒,恼她始终瞧不见他,他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。

“我想和谁亲近,宝珍不知道么?”

屋里的丫鬟抖着身子退了下去,外头的门轻轻合上,让裴景之本就低哑的嗓音在这处显得越发深沉。

他停在她面前,眸底闪过一抹黯,可旋即又是不许她回避的压迫。

知她眼下心里没他,可听见她开口将他推去别处,裴景之一颗心压抑紧绷,酸涩得厉害。

“我确实有心上人,宝珍不想听听,我的心上人究竟是谁,同宝珍熟不熟悉?还有盛家这一场聚会,她会不会去?”

陆宝珍心头一颤,忍不住往后退,想要避开他晦暗的目光。

直到拿着帖子的手撞到后头长桌,退无可退,她才停了下来。

眼前的男人不似平日温和,幽邃的黑瞳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侵略和占有,只是这么看着她,便让她心慌意乱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