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不免就觉得委屈,可让她这时候离开放弃,她又不甘心。
“那一头可一定要有那沉乌才好,有的话我也不要你记我的恩,你记着我陆家就行”
一路念着,陆宝珍好似也没那么怕了,她稍稍仰着头,不敢往底下看,最后憋着一口气,身子一侧,便朝着洞口猛然一跃。
脚踝又疼了起来,但好在地上落了一地裹着白雪的枯枝碎叶,摔得也不算太重。
可这一躺下,撑了一路的陆宝珍忽然就浑身发软,头昏沉得厉害,脸颊也开始发烫。
适才紧绷的心像是突然寻到了松懈之处,她抬头望着天,眼皮沉得她想就这样睡过去。
这样的感觉太熟悉,即便陆宝珍不当这大夫,也知被冰雪浸透的身子,又一次着了风寒,约莫还比上次更甚。
可她到底还存着几分清醒,强行睁开眼,不准自己真睡了过去。
洞口侧边覆盖着白雪,不似那一面的雪厚,大抵只有小臂的一半,陆宝珍撑着身子挪了过去,从腰间掏了半天,给自己塞了颗药丸,这才开始去扒拉那雪堆。
眼前越来越模糊,雪中枯掉的倒刺扎进了她的手,新鲜的血迹渗入雪中,红通通地甚是刺眼,可陆宝珍只觉困倦。
“若是重来一次”
小姑娘眼睛热热的,呢喃出声,也不知道想说什么,半晌又闭上了嘴。
算了,若是重来一次,她也还是会上山的。
她父亲在信中同她说,无需她替陆家奔波受苦,只要她过得安稳,行事无愧于心,便是最好的宝珍。
她自然是无愧于心的,就算裴景之吓唬她,逗弄她,变得和之前不一样,她也不会报复讨厌他,她依旧会说话算话,但也只有这一次。
以后,这些都是盛秋月的事。
“若是没有”
“若是重来一次,我会让人将你绑在裴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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