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他只觉景之随便几句话便能将小丫头吓哭,可后来得知她软糯性子里藏着的倔,忽又觉他二人也不是不相称。

“柳大夫,给你这个。”

陆宝珍干干净净的手伸出,握着一把匕首,打断了柳荀的思绪,“匕首上头沾了毒,虽不致死,但也能晕倒一头狼,万一碰着危险,还能用上一用。”

在陆宝珍的眼里,柳荀虽是厉害的大夫,但与她都是肉体凡身,同会武的沧云不一样。

柳荀接过,顺手放进腰间,“马车里备有耳衣,陆姑娘上山前可戴一戴。”

“山中正是化雪时节,万物苏醒,戴了会听不清动静。”

陆宝珍摸了摸耳朵,未施粉黛的脸在兽皮之下愈显纯净。

隔了片刻,她忽又小声问道:“柳大夫这次去木真山,为何要避开沧云?”

“倒也不是刻意,只是若不避着他,我大抵叫不到陆姑娘你。”

柳荀没瞒她,想起沧云不赞同的眼神,他直言道:“山中本就有凶险,听闻陆姑娘曾经被困山中,沧云自然不敢再让陆姑娘涉险。”

陆宝珍愣住,“我被困山中一事,柳大夫也知?”

“听沧云提过几句。”

“可沧云怎么”

后头的话陆宝珍没有说出口,她脑袋里下意识便浮现出了那道好几日未曾见过的身影。

裴景之也知道?

可那时候他正领了旨离京,在那个冬日,他怎么会知晓她的事?

陆宝珍思绪一点点飘远,想起曾经她被困雪山。

那时贺知微同她并无多少来往,裴则桉也没有瞒着她和旁人相爱,陆家还算稳当,父亲忙于公务,母亲盯着她练字,兄长时不时被罚跪,一切平静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