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头留下的只有这几味药。”

陆宝珍将写好的东西递回,目光扫过上头的药材。

有些不太难寻,被笔画了线,有些被圈住,连名字都鲜少被人提及。

她忍不住蹙起了眉,瞧见上头几样只在书本上见过的药,心里有些发沉。

“多谢。”

柳荀接过,瞧向后头新添的字迹。

陆宝珍见他好似在沉思,并未打扰,只回身将热好的帕子拿到裴景之跟前,收起了适才的惊愕和沉闷,仔细瞧着那道伤处。

“景之哥的刀口需得清理,去腐止血,再重新上药。”

陆宝珍看向柳荀,等了等,才又继续开口道:“柳大夫既是回了,那这处便”

“还是陆姑娘来吧。”

柳荀拿着那张新记好的单子,连连后退。

“我先去给我师父送信,且这几日我还得出城去寻几味草药,有些药生的古怪,若雪再化一些,怕是要等到明年才有机会瞧见。”

陆宝珍并未疑他,只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单子。

“里头这沉乌,也是要给景之哥用的吗?”

“是,陆姑娘见过?”

“见过,在城外木真山的一个山洞附近,但也只那一次。”

陆宝珍点了点头。

说来还有些惭愧,沉乌,也是她从那本破烂医书上识得的草药。

上面画出来的几片叶子稀稀拉拉,中间一抹暗红,一点也不像神草的模样,但她确实在曾经爬过的山洞边缘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