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陆宝珍不懂医术?微儿,你可能确定?”
“是,就算懂也不过只是略知皮毛,等事情传开,旁人便会知她虚伪有心计,这样的人往后谁家敢娶?尤其是那精明的裴家二房。”
就算她真学了些东西,她贺家要弄垮一个脑子不好的女大夫,让她翻不了身,实在太容易。
“可这婚事是宫里那位亲自开的口,你这法子,怕是不见得能成。”
“陆家又不止陆宝珍一个。”
贺知微冷冷道:“何况裴家那位二老爷,怕是巴不得陆家嫡女嫁给他的庶出儿子,若陆宝珍名声毁了,无论换不换人,这婚事都不可能再落到阿则身上。”
而陆宝珍也能因此成为京中贵女们的笑柄,永远落入被人耻笑的境地。
届时谁会帮她?
便是裴家那位,也断不可能置裴家名声于不顾,再替她出头。
“母亲,你一定要帮我,往后我若是稳当了,还能助外祖家表姐一臂之力。”
贺知微抬眸,强逼着压下心底慌乱。
眼下她不仅要将消息传出去,她还要亲手给裴则桉写一封诀别信。
以退为进,是如今最好用的法子。
缕皱-
远在裴府的陆宝珍忽然打了个喷嚏,长长的眼睫紧闭在一起,鼻尖通红。
正巧有风吹过,她脖子缩了缩,小巧又带着些许圆润的脸被裹了一小半,瞧不见下巴,更衬得一双眼圆润明亮。
裴清韵这才瞧见陆宝珍身上的这件斗篷,她张了张嘴,想道一句精致,却忽而想起好像在哪见过。
“不过是有划伤,一点小口子,宝珍的鼻子倒是灵得很。”
裴景之笑笑,侧身站到了风口处,好似碰巧,语气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