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微!”
叹了口气,裴则桉眉心拧了拧,终是退了一步,“我去去就来,即便不看大夫,也先去等着我。”
贺知微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,只拖着酸麻的腿慢慢往前行。
裴则桉没有追上来,她捏着帕子的手一点点攥紧,直到四周彻底没人,她才冷下神色,压着声音开口。
“今日,多谢裴三姑娘。”
“知微姐姐不必同我客气。”
裴岭芳陪在贺知微身侧,见她脸上愤懑中透着不平,她眼珠子一转,笑着安抚道:“我从未见过我二哥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模样,想来也是在府中不便,知微姐姐千万莫要误会我二哥。”
“是么?”
贺知微抬起下巴,好似不在意,淡淡道:“你二哥对宝珍,应该更在意才是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裴岭芳赶忙开口,语气中透着不屑。
“一个摔坏了脑子的落魄贵女,怎么比得上知微姐姐,便是陆家二房还得陛下看重,陆宝珍也永远抢不过知微姐姐在我二哥心中的位置。”
“就你会说。”
“我这可不是乱说,陆宝珍口口声声是为了我祖母的身子才留下,可她一个脑子不好的,能当什么大夫?不过就是骗骗人的说辞罢了!我只是没在外头戳穿她,不然,大夫,她也配?”
“你确定,陆宝珍并不懂医术?”
贺知微蹙着眉,有些怀疑。
裴则桉曾经提起过陆宝珍背医书时的执拗,也说起她为了亲眼瞧一株药材,大冬天里去爬山,回来因风寒躺了近一月。
甚至她同她刻意交好的那一年,也确实见过陆宝珍背着药箱出过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