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宝珍姑娘,顾少爷的别院到了。”

陆宝珍想说的话一下就压了回去,她拿起药箱下了马车,瞧见这座近郊的大宅子,一时有些怔愣。

余光中是跟着下来的裴景之,神色淡淡,像是来过多次。

“不必害怕,我会等着你。”

男人的目光落向前方,明明没有刻意瞧她,却好似知晓她心中所想,语气带着安抚,“你只管大胆去瞧,衍舟相信你的医术,我也是。”

说话间,里头匆匆来了人,管家模样,将人请进了宅子。

瞧见陆宝珍时,来人像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,长长松了口气,躬着身子想要帮她背药箱,满眼感激。

陆宝珍极少瞧见这样的阵仗,她还没到名声大噪的地步,偶尔替人瞧病,除了熟悉的人,也只在那些普通人家,极少进高门宅院。

她知道那些人不会相信她,提起她总是先笑她的脑子,再怀疑她的医术,而后不敢让她去碰。

陆宝珍并不在意,她也无需从那些人身上得到肯定。

可眼前这位锦衣华服的老管家,瞧见她如此激动的神色,让她不免有些眼眶发涩。

她眨了眨眼,忽而又想起适才裴景之的那句“我相信你”,心口酸酸涨涨。

正想着,踏进院子的几人听到了一阵吵闹,陆宝珍步子顿了顿,下意识看了旁侧裴景之一眼,不知该不该再往前。

“无妨。”

男人对着她笑了笑,见怪不怪,“顾衍舟与他这位好友向来如此,不会无端端为难旁人,莫怕。”

安抚声刚落下,里头便飞出来一个杯子,落到门外地上,碎开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