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许久都未开口,直到瞧见那廊下被风吹得不停晃动的灯火,他才想起,他好像确实没怎么哄过小姑娘。
陆宝珍很乖,不怎么要人哄,有时候一碟糕点,一本医书,便能让她高兴好久。
“早几日母亲给外家表妹备了几份首饰,你去找嬷嬷照着备一份,送去宝珍院里。”
今日外出,小姑娘好像打扮得极其素净,头上不过一支简单的海棠簪,不及贺知微头上簪钗半分耀眼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是,二少爷。”
小厮听罢赶忙领命退下。
裴则桉独自行过长廊,任由那凉风吹到他身上。
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适才的愠怒和不满,只有唇角漫不经心的笑意,透露着心底逐渐生出的愉悦。
陆宝珍该是会很高兴,就像她曾甚是宝贝他送过的一只玉镯。
其实算不得多贵重,但她自戴上后便从未取下。
小姑娘在意他,他从来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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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一落,夜便黑得极快。
陆宝珍回到屋里,刚准备换衣,便闻到了一股淡淡草药味。
丫鬟白榆上前替她添了热水,见她水润的黑眸在不停瞧着四处,赶忙示意人将东西送进来。
“宝珍姑娘,这是您出府后,大少爷让人送来的东西。”
陆宝珍看着木盒里的药材愣了愣,灵芝和老参都是宫里才有的物件,还有这金丝草,深山里才有的东西,都甚是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