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宝珍这样的姑娘留在则桉身侧,往后那臭小子的日子,兴许就能踏实不少。
裴老夫人眉心皱了一瞬又松开,拍了拍面前小姑娘软乎乎的手,又笑着说了几句,才放了她和清韵离开。
快要行出屋子时,陆宝珍拿到了丫鬟新送来的暖炉。
小小的一个抱在手心,恰到好处的热意一点点传到四肢,将她整个人都裹进了温热之中。
陆宝珍抿了抿唇,想起裴景之的照顾,踏过门槛时又回头瞧了一眼。
原本该是瞧不见里屋的人,但不知裴景之何时行到了珠帘处,像是有着感应,在那光影晃动之下抬眸望了过来。
两人目光落到了一处,男人眸色幽邃,像是诱人深入的寒潭。
陆宝珍没想两人会对上,她眼中闪过茫然,而后心里一惊,下意识转回了头,避开了那张勾人魂魄的脸。
后头的人许久未动。
见她添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,眸色不免又深了几分。
他知两年大抵是一段太过漫长的日子,但他有无数耐心,等着这只软绵绵的兔子不再怕他。
-
傍晚的天还带着些亮色,街边却已经挂上了一盏又一盏的灯,衬着热闹的吆喝,入眼满是烟火之气。
陆宝珍许久都未在这个时辰出过门,连瞧见那热气腾腾的馄饨都觉甚是有趣,只想坐下来吃上一碗。
裴清韵手中的小玩意儿放满了半张桌子,两人小口喝着汤,一点也未生出嫌弃。
“适才你不愿让大夫诊脉,我大哥眼瞧着就不高兴了,还是你胆子大,敢不理我大哥,也不怕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