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珍觉得耳朵热热的,有些不敢再看,小心移开了视线。

裴景之眸光何等锐利,小姑娘神色中的波动,便是只有一瞬,也被他瞧了个清楚。

他盯着她瞧了一眼,而后目光一转,又垂眸兀自笑了笑。

“莫不是孙儿在戍阳待了两年,让祖母心中都不记挂孙儿了?”

“胡说什么呢?”

裴老夫人故作气恼,心中却隐隐生出了惊讶。

自己这嫡长孙因着他那母亲,何时有过说笑的心思,从小都是在紧绷中度过,养成了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性子。

她虽有心疼,但想着裴家到底是要落到他手上,便也从未对他有过偏疼和溺爱,只眼睁睁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孤寂。

直到两年前他领兵去了戍阳,九死一生的战断断续续打了两年,中间一度差点失了性命,裴老夫人才在对孙儿的挂念中生了后悔。

若不是伤了心,他又如何会这般不将生死放在眼里。

思及此处,裴老夫人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祖母不记挂你记挂谁?你在戍阳那两年,祖母哪一日没念过你?”

原想再说一句盼着他早些娶妻生子,但想起她这孙儿的脾性,到底是将那话给咽了回去。

“祖母适才可不像是记挂孙儿的模样。”

“这么大的人了,还跟宝珍吃味不成?”

裴老夫人握着陆宝珍的手,挥开脑中替她这孙儿相看的念头,“则桉性子混,但对宝珍却是上心,正好你这做大哥的回来了”

“既是性子混那便好好磨一磨,其他的,为时尚早。”

裴景之淡淡开口,嘴角随意扯出一抹笑,如墨漆黑的眸子却无半点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