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用。”

裴景之接过,不经意间碰到她圆润的指尖,垂了垂眼。

陆宝珍不知他为何如此,刚生出好奇,便见他将暖炉递给了旁侧丫鬟,语气又淡了下来,“备好新的送来。”

原是要给她换。

陆宝珍弯起眉眼,又想起适才他扶住了要摔倒的自己,对这许久未见的裴家大少爷又添了几分感激。

裴家还是好人多,若这婚事她躲不掉,便是嫁给裴家庶子,应当也能过得安稳。

正想着,里头传来一阵求饶,声音比在外头听到的更真切,也更熟悉。

陆宝珍一愣,没想明白她怎么会跪在这。

“我就知道,”裴清韵不满地撇了撇嘴,“每次让祖母生气的人里头,总是少不了这个惹祸精。”

陆宝珍没接话,她亦是想不明白,适才明明跟着裴则桉一起走了的裴岭芳,眼下怎么会在裴老夫人的屋里,还受着罚。

只是她生不出幸灾乐祸,也不想去瞧别人家的家事。

对陆宝珍而言,在背后笑过她的人太多太多,不管是裴岭芳还是其他人,都不值得她记在心上。

“我还是不进去了。”

陆宝珍抿了抿唇,正准备退出去,裴清韵便拉住了她的手,小心凑了过来。

“你怕什么,又不是你闯了祸,万一祖母被气着了,你得在旁看着。”

“里头有一个配药大夫在,再如何也不会真让老夫人动怒。”

“那怎么一样。”

裴清韵抓着她的手不放,一只耳朵却像是已经飞了进去,在听里头的动静。

“何况祖母还等着见你呢,你现在不去,待会还是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