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这般硬气,那你倒是走啊,如今我祖母身子都已经好起来了,你还赖在我裴府作甚?说来说去,还不是想等着亲事落定,让我二哥娶你?嗤,装模作样”
“我会走。”
陆宝珍一双手已经冻得冰凉,落在孤本的指尖像是有些麻木,怎么用劲都感受不到疼。
裴岭芳因着这话愣了愣,可旋即又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,愤怒消散,只余嗤笑。
只是后头的话来不及开口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带着些不明之意。
“走去哪?”
几人顺势望了过去。
是不知何时出了院子的裴则桉,撑着伞,眉宇间的懒散添了一层倦色,穿过雨雾缓缓行来。
适才被他把玩着的玉佩垂于一侧,透着莹润,衬得来人矜贵傲然。
见她不语,那伞偏了偏,男人眉心轻拧,似不喜她的沉默,又开了口,“宝珍,过来。”
陆宝珍的腿下意识动了动,本能让她想要听话靠近,就和平日一样,他一喊她,便能让她心底生出点点雀跃,朝他奔去。
可这一刻,陆宝珍却生生忍了下来,对着他摇了摇头。
她不想过去,她也不打算告诉裴则桉她决定离开。
就像裴岭芳不相信一样,裴则桉也不会信。
他只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,而后曲解她的意思,兴许还会闹到裴老夫人跟前,让老人家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跟着生出忧虑。
陆宝珍知道裴老夫人对她好,所以她不想要这样。
“裴二哥。”
陆宝珍低下头,只余声音响起,轻轻软软,好像和平日一样,却又有那么些不一样。
“这是裴二哥前两日寻回的孤本,我瞧过了,正好今日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