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北难行,此时仍是天寒地冻,爹娘想尽办法让她留下,她自然明白爹娘的苦心,也感激裴老夫人的相助。

可她不是不想听话,她只是放心不下外放的家人。

京城也好岭北也罢,她总归要去瞧瞧,有爹娘在的家。

“我想爹爹和娘亲了,还有哥哥。”

陆宝珍闷闷地道:“我们早些收拾东西,不必告诉旁人,以免横生波折,等老夫人生辰一过,我就去同她老人家辞行。”

挽桑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,她看向面前眼尾泛红却撑着不愿哭出来的姑娘,心中有些酸涩。

“姑娘说的回家,是回陆府,还是”

“先回陆府,等爹爹在岭北稳一稳,我们便出发去岭北。”

“去岭北,那姑娘您和裴二少爷的婚事?”

结亲一事虽还未落定,但裴老夫人话里话外都已经将陆宝珍当成了自家人,便是她们姑娘自己,也盼着同裴家二少爷再亲近一些。

少女心事从未说出口,但那双水眸因何人映出过璀璨,挽桑瞧得清楚。

眼下这婚事终是被提了起来,约莫等裴老夫人寿辰一过,裴家便会着手此事,姑娘这时候说要去岭北,到底是让人惊讶。

“还未落定便是没有婚事。”

陆宝珍柔柔的声音飘进雨雾,小脸有落寞划过,但旋即她扫开阴霾,乌黑的眸子眯着笑了起来。

若没有眼尾那一点透着委屈的薄红,瞧着或许也有些放下的味道。

“裴老夫人的身子如今已无大碍,不必我日日都守在这,至于婚事裴陆两家的婚约若要履行,自有家中长辈商讨,若真落到我头上,我再生回应也不迟。”

陆宝珍原本粉嫩的唇瓣被风吹得有些许泛白,落向远处的目光却甚是坚定。

好像悬崖上摇摇欲坠的花,临近倒下,却从未真正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