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入了秋,夜里凉,姑娘当心莫要着凉了。”
沈珈芙慢慢点了点头。
夜里睡着的时候沈珈芙也确实觉得有些冷,屋外的风似乎停了,只是雨好像还在下着,屋檐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雨珠,吵得她睡不着。
夜里方瑜就写了信叫人走陆路传到帝王所在之地。
祁渊在第三日时到了曲州与聆州交汇的睦西镇,倒不是他刻意瞒着沈珈芙不准备回宫,只是天气实在不好,不方便再继续行水路,便在睦西镇暂时歇了脚。
方瑜写的信也是在那日送到他跟前的。
祁渊打开信纸瞧见上面写的内容,脸有些沉。
他就知道沈珈芙照顾不好自己,他都把方瑜留下了,看样子也没起什么作用。
晚膳也用得漫不经心,比他在的时候吃的还少,还有什么?和丫鬟下棋下到半夜才停?不睡觉么?
不过他也能大概猜到,沈珈芙一个人怕是睡不着。
他仔仔细细把那张信纸看了好几遍,随后轻啧一声,有些头疼。
当初沈珈芙要他放过她,他一开始本不打算放过,后来愈发舍不得她难过,这才勉强答应了,走之前也怕她要哭,所以才没把她叫醒,走之前他还明里暗里地问了她有没有改主意,这小没良心的压根不搭腔,现在见他真走了又兀自难受。
不一会儿,刘秉和走了进来,轻声问道:“陛下,如今水路不通,但走陆路也顺畅,咱们可要改水路为陆路回宫?”
祁渊瞥他一眼,半晌才出声,只说了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刘秉和全然摸不着头脑——陛下叫等着,可等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