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您再用点力气,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。”稳婆焦急道,“娘娘再使点儿劲儿。”
沈珈芙慢慢吸了一口气,再用力撑下去,一口气泄到底,脑袋砸回被褥上,身子都觉得软了。
“不生了,我不生了呜呜——”
那道力气下去,沈珈芙眼皮都耷拉着,呢喃着几句话,被身旁的祁渊听得清楚。
沈珈芙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,指尖方才用力,近乎要抓破他的皮肉,可见是疼得很了。
“不生了不生了,只要这一个就够了,再也不生了。”祁渊连声轻轻哄着她,心仿佛被刀一片片划着肉,眼看着她疼成这样,忙叫来医女:“还不快想想办法!”
“娘娘这是泄了力,快、快拿来人参吊着力气——”
人参送过来给沈珈芙喝了下去,不一会儿人就清醒过来,先是匆匆看一眼祁渊,又看看自己鼓鼓的肚子,开始了规律的呼吸。
云母窗透进来的日光愈发昏暗,沈珈芙躺在床榻上,透过床帐能看见外面的天色将黑,耳边不断传出声音,她也近乎麻木地使力,终于,再又一次长舒一口气往下之时,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了位,她听见祁渊在耳边叫她的名字,耳中发出鸣声,脑子涨的厉害,紧接着,帐中传出欢喜之声——孩子生下来了。
从上午等到了下午,再等到天色都暗下来,外面的人都要坐不住了,终于听到侧殿之内传出惊喜的呼声。
“生下来了!生下来了!”
太后的手紧紧扣着座椅扶手,面上紧绷的神情骤然一松,当即站起身往侧殿门口而去。
皇后搀扶着太后走过去,底下妃嫔们有低头不语的,也有面上欢喜的。
沈珈芙缓了会儿才逐渐意识回笼,目光从顶上的床帐慢慢挪到身侧去,瞧见宫人正抱着孩子,祁渊在榻边守着她没说话,只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