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屋里燃着火盆,一踏进去一身的凉意都散开了去,紧接着而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道,熏得几人都不适的皱了皱眉。
祈乐知一眼见到了半躺在床上的向饶,或许是病的时间长了,他的脸色很是憔悴,不过抬眼的一瞬间,蓄着的气势一下外放了出来,让人不容小觑。
“我们寨子一向不喜欢外族人,要不是你们救了阿冽,决计无法走到我的跟前来,将中了蛊的人背来我瞧一眼。”向饶病得很重,喉咙的嗓音像是火燎过一样,嘶哑沉重,说一句还要歇一歇,抬起的手臂无力地招了招。
江元风急忙背着应青过去,托住他的脖子送到了向饶的跟前,怕他不方便还往上抬了抬,不经意地瞥见向饶的脸,还是在心里吓了一跳,怕被人瞧见异样又低下头去。
向饶颤巍巍地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指,点了点应青的心口,又掀开他的衣襟探了一眼胸膛,见到肌肤隐隐透着青黑色,重新又躺了回去,缓了口气才慢慢道:“有救。”
听到有救,江元风眼睛都亮了。
“竟然还是个蛊师,知道封住心脉,阿冽啊,阿公没有精气神了,我来说,你照做,其余的人,先退出屋子。”向饶爱怜地看向坐在床边的孙女温和笑道。
向冽犹豫了会还是答应了,“那我要是做的不好,阿公不要怪我哦,我的本事可没有阿公那么大。”
向饶闻言大笑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瞧见向冽眼里的忧色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:“听苍术说,你在寨门和楼纤碧大吵了一架,甚至还要动用本命蛊,是不是啊?”
向冽撇撇嘴,“是他们先不讲道理的。”
“哈哈哈做的很好,就该有这样的血性!咳咳咳我的阿冽长大了,拔血丝这样的小事难不倒你,日后你还要处理更多更复杂的事情。”向饶笑了笑道。
向饶轻轻地点头,又转头看向祈乐知,“也不知道拔出血丝要多长时间,我让蓝也先带你们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