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烈带着几个同行的兄弟往里面挤着,不时地探头往公堂那里张望着,他一眼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绿色官服的王明远,兴奋地拍着兄弟的肩头,和旁边的百姓热烈聊着。
“肃静——”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两班衙役手握水火棍,齐声喊着号子。
围观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,聚精会神地盯着公堂。
万恒自内衙走出来,冷眼地瞧着堂下的王明远,轻哼着拂袖坐到了太师椅内,“王典史,你一早着急忙慌来内衙找本官,要我升堂审案,看样子有了把握推翻此案了?”
王明远不卑不亢拱手道:“卑职确实有了重要的证据,能证明苗瑶姑娘不是杀人凶手。”
一言落,全场沸腾。
万恒怒拍惊堂木,全场重新肃静下来,他冷笑道:“王典史真是聪慧至极啊,三日便能拨云见雾,找出本官断案的疑点,让你做个小小的典史真是委屈了你。”
王明远知道万恒心里憎厌他拆台,但是人命大过天,即便千险万阻,他也要逆流而上,想到这里,他定了定心神道:“多谢大人抬举,卑职惶恐。此案能顺利堪破,有几位功不可没,能否请大人,让他们上堂来。”
万恒哼道:“是青崖书院新来的祈教谕?”
“万大人当真是心有玲珑,除了我,还有一位仵作也要上堂来。”祈乐知腰间挂着知命剑,从容地自人群中走上堂来。
万恒脸色冷得像冰他沉声道:“公堂上,也能带剑?”
祈乐知笑了道:“上回在贵阳府,宋推官也没让我挂剑上堂,万大人,是顺石县城与众不同,独立朝堂律法之外?”
字字诛心,句句见血。
万恒手握成拳,死死地盯着祈乐知,竟然敢拉着宋推官来压他,不过,眼下,确实犯不着和她闹翻。
他冷冷地道:“此事先不说,仵作?祈教谕,你哪里来的仵作?你要仵作上堂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