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乐知心里真的快白眼上天了,要不是小他几岁,小时候敢抢走她爹给他做的剑,一定揍翻他,也不至于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奇怪心思,每年还寄来好些酸掉牙的信来。
“菜来了!沈叔叔请吧。”祈乐知心里从没这样感谢府中的厨娘,改天一定要给点赏钱。
沈放笑笑坐在了主桌,和祈定崇挨着。
“阿知这些年是真的不错,我回京还听说万安县的蔡寻文被他们暗行司的拿了,他是真的没想到啊。”沈放言语间都是叹息。
祈乐知来了兴趣,“沈叔叔知道他?”
沈放笑道:“何止是我,你爹也知道啊,他当年还是一介寒门布衣,差点陷入科考舞弊一案,幸亏你爹从中斡旋,让他得以顺利科考登金榜见天子。”
祈定崇喝了口酒重重放下酒杯,“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相信,那时候一腔热血刚正不阿的青年俊才,宁愿放逐偏远为官也不愿意向权贵低头的人,竟然会是巨贪蠹虫。”
两个长辈还在把酒言欢,她若有所思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,脑子里全是两人的对话。
照她爹和沈叔叔说的,他们口中的蔡寻文该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,他的青衫里面该是有读书人的脊梁风骨的,只是为何短短的三年,他便成了灵州贪腐的一案的巨贪蠹虫。
难道,世道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初心不成?
这顿饭在老朋友的高谈阔论中结束。
沈放也到了说告别的时候,“老祈啊下回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,要不是多年前的那一场血战,你我老兄弟何至于相隔千里,极难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