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护士的手触碰到护目镜的那一刻,窦柯眼前突然闪现出深浅不一的血迹。
【不要取下护目镜,】
冷汗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滑落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窦柯激动摆手,“不!我不上药!”
护士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眼前的女孩杏眼圆瞪,睫毛浓密,仿佛家养的小兔子受到惊吓,满脸惶恐。
窦柯自入院以来十分有礼貌,从未提出过任何诉求。
虽然对窦柯的反常有些疑惑,但护士工作手册写着:“病人的任何要求,只做解释,不做强制,一切以保护自身生命财产安全为主。”
护士轻声安抚道:“好,那就不上药,如果你有任何不适,随时告诉我。”
窦柯点了点头,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,心中的恐惧没有减少分毫。
她试图分析盘桓在脑海里的那行血字,什么人会在护目镜上写血字?
“,”后面有什么未尽之言?
等等?逗号!?
隔壁李爷爷去上卫生间,李奶奶半跪着帮他穿假肢,又扶着他进了卫生间。
护目镜是妈妈的,逗号是独属于妈妈的暗号,妈妈不可能有问题,那有问题的……一定是卫生间!
窦柯猛地坐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卫生间门口,一把推开门。
卫生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,水渍溅得到处都是。
【不要取下护目镜,】
见鬼了,一进卫生间,护目镜上的血字又开始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