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方锦年怕自家女儿吃亏了外人,便在别苑重新修了一个水池,里面蓄着从山里引下来的水,专门给叶清游泳。
时过境迁,京都里没有专门为她们而设的水池,而小桃,也不在了。
叶清掀开被子,落地往外走去。
冬梅可能为她清理鞋子去了,人不在,鞋子也是不在的。
长清殿很大,她赤脚走出寝室,穿过前厅。
那是一个书房,正对面是一个长长的紫檀案几,上面放着两堆整齐的书文,似乎一边是未处理,另外一堆是处理好的。
今日太阳正好,正堂的隔扇都打开着,金光透过木棂斜洒下来,落在萧彧的肩膀上。
他穿了件大红色暗纹的直裰,宽阔肩背挺得笔直,身影巍然不动,侧脸俊秀。
那是她的夫君了。
叶清抬眸看去,先看到的是一双执卷的手。那双手拿着一卷书册,修长的手指徐徐翩动书页,偶尔停下片刻。然一道幽凉的微风拂过,书页随风翻卷,他手指弓起,在书页上轻轻一按。
真好,他就在这里,而不是梦里。
似乎是发现叶清站在门口,萧彧蓦然回头,看到她的那一刻从惊喜转为拧眉,而后放下手中的书册,快步朝她走来,一把将她抱起。
“怎么不叫人?冷不冷?”
萧彧看向她的脚丫,边走边问,声音都是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耳畔传来他的声音,有点低哑的,却带着说不出魅惑,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,听在叶清的耳中,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倚窗而坐,独自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的龙井茶,袅袅的茶香弥漫着,温热的液体体贴的从口中划入喉咙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