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蕴玥破空而来,身影已至赵雾芸跟前,随即将她的长刀打落,枪锋直指她的眉心。
方蕴玥双手握紧长枪,长枪那似乎要破空而出的嘶鸣扰得她头疼,她沉静一闪,那声音尽头处,出现的竟是萧彧少年时的身影。
方蕴玥尽力隐住自己那颤抖的手,看着眼前一脸愤然的赵雾芸。
方蕴玥随即看向露台,却发现萧彧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那不是本该为自己高兴的吗,为何是这样的表情?
随着号声响起,场下的众人为她欢呼,但方蕴玥却像听不到似的,心里眼里的,都是萧彧那少年时骤然出现的脸和刚才那惊恐的表情。
胜利的喜悦猛然退下,方蕴玥没有话语,转身朝场下走去。
几乎是瞬间便清醒过来的萧彧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。
方蕴玥一向待人亲和温柔,但却是一个骄傲的人。
尽管她有时表现得毫不在乎,天天嬉笑打闹,也喜欢口不对心的戏弄人,但萧彧知道,她是极其敏感和自傲的,更何况是这种时候。
猛然灌下冬梅递过来的茶杯,方蕴玥一时觉得有点冷,自嘲地笑了笑,拢紧刚刚小桃为她系上的披风。
她仍然面带微笑地接受着旁人为她送来的各种祝贺之词,可却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般疼痛。
自己方才使的枪法,既不是李沉教予她的,也不是长鸣枪法,而是自己听从脑子里的声音使出的。
而那声音,却正正是萧彧。
方蕴玥勾起一抹苦笑:萧彧,你方才是在透过我,在看什么人吗?
亦或是,你看的,一直都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