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再看这个。”他又舀起旁边更长的黄豆,说道,“这种豆来自淮南东,颗粒比上一个大,适合做豆腐。”
“他家的黑豆质量不错,这可是我们本地的黑豆。”
英娘接道:“店里做黑豆豆腐,用的就是这种豆吧?我听说这是榆州地区的特色。”
“就是它,你不知道,当年老掌柜,就是现在的老夫人,定下要做黑豆豆腐,还有一段往事哩……”
他越说越起劲,男人不管到不到岁数,都有难以克制传授经验的本能,何况还有好学的英娘不停发问,自然要说个畅快。
他们一共在豆市停留三天,办好事情就准备出发,只是自从来时下的雪,一直飘飘洒洒没有停过。为防马车陷进雪中,车上都带了铁锨。白天天色乌蒙,晚上天黑得也早,天寒路滑,他们不敢贪多赶路,回程就比去时多走了几天。
其他人感到憋气窝火,这样下去,说不定都无法赶在年前回去。但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嘴上发发牢骚。
好不容易,眼见着距离府城越来越近,可早上出发不久,风声渐起,雪花似是冰冷的短剑,斜着划向人的脸颊,前一剑刚划过,后一剑又跟上,英娘坐在马车上,戴着帽子,裹紧斗篷,伏着身子不敢直面飞雪。
近乡心更急,却急不过天色与大雪,细细密密的雪编制成网,罩住渴望回家的行人。无论如何,今夜都要停宿在外。只是本想着一口气赶回去,赶路不成,又停在荒无人烟处,进退两难。
“我和成子去附近找找,看看有没有能住宿的破庙。实在不行,我们就堆个雪窝子挡风,烧个火堆,凑合一宿。”刘叔说完,带着伙计成子,走入茫茫白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