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玠变了脸色,眉头紧蹙:“她身体好了吗?经得住折腾吗?”
“说是昨天就好了。我说她那天怎么跟失了魂似的,原来你跟人家说什么‘以后不要再见面’,啧啧,啧啧啧,你可真够狠啊!要不是你那句话,估计她也不能受了冷雨,最后病得起不来!”
陈玠待要说什么,提起气来,最后化为一声叹息。叶捕头见他目光幽深,有自责之意,劝道:“大哥,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吵架,但我见着你二人步步走来,在一起很不容易,若你真不在乎,那铺子当初要价颇高,你却能毫不犹豫地应下,将铺子说给就给了,这难道不是担心她们两个女子没了铺子,便会失了生计吗?如此周全的考量,又怎会是狠心之人所为呢?”
陈玠默然,看着手上的平安符,蓦地攥紧,说道: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英姐姐不让我告诉你,东西是她给你的。但我肯定瞒不过你,就说这平安符吧,要说我给你求的,你八成觉得我恶心。”叶捕头笑了笑,又说道,“大哥,英姐姐听到你明天出发,还想再看你一眼,还让我不要说。我告诉她你明早城门开了就走,她应该寅时之前就到那儿等着。”
“反正我都告诉你了,该怎么做,你自己决定吧!”
陈玠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符,红布上凸起的金线见证他的犹豫。
英娘的谎言,像是凛冽的寒风,剥去虚幻的温暖外壳,留下彻骨的寒冷。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怀疑,之前那些看似美好的点点滴滴,那些曾经让他满心欢喜、沉醉其中的过往,是否都只是虚情假意一场?
不知是因为即将与她分别,还是小叶说出的那些话,亦或是她微小的牵挂足以让他说服自己,不是去探究真假,不是去辨明对错,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——他想再见她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