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得知真相,怒火似蚂蚁啃噬,遍及全身,时时刻刻折磨着他。他想马上冲回,与她当面对峙,情感上希望一切都是假的,而理智告诉他,一切都是真的。
刚回客栈,曲兴曲统制派人来找他,他简单给英娘留了字条,就匆匆离去,只能将此事暂压心底。
见英娘神色怔忡,他失望至极,惨笑道:“罢了,不必费心去想借口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英娘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在找借口,我只是奇怪,这件事我们不是说开了吗?你还说这不算什么大事。可现在,你怎么好像是才知道一样?”
“哪有此事!要不是我碰到崔英娘,怎知你,”他见她没有知错的样子,甚至还在胡言狡辩,怒火瞬间升高,他咬牙切齿道,“怎知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,利用我!”
“我!”英娘想解释,却突然发现自己无力辩解,她不是一开始就欺骗了吗?这过程中没有利用之心吗?但她确实写信告诉他了呀!
英娘急急说道:“我不否认之前的错误,可我确实写信告诉你这件事了,就放在送你衣服的布包里。你难道没有看到信?”
“信?又是一封信?”他难以置信地笑了笑,随即脸色冷下来,“所以你还有多少没有告诉我的事?你还有多少封信?”
“你不要把话扯远!那日去府城,你穿着我做的衣服,那就是打开过包裹,我以为你就看过信了!何况,那日你自己也说你读过了!”英娘心急之下,大喊道。
陈玠霍然站起,走到后面柜子前,钥匙砰砰相互碰撞的声音宣告了他的愤怒,他从中取出一个包裹,正是英娘送给他那个。他把包裹往桌上一掼,“你自己找!”
英娘心情激荡,呼吸急促,手却在此时越来越不听使唤,她费了好一会儿,才解开这个轻而易举就系上的活扣,把里面的剩下的衣服翻了又翻,甚至拿出来抖动,也没有看到信件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