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玠头一次感到有些难堪,叹了口气,下颔抵在她头上,叹道:“我从小什么训练的苦都吃过,拷打也受过,可冷不丁这一下,还真经受不住。”
英娘惊讶地撑起身子看他:“你还受过拷打?怎么回事?”
陈玠按下她,用被子把她卷住,说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“到你嘴里都不是大事了,”英娘恨道,想要伸手揪他,奈何被子实在裹得太紧,一时手伸不出来,只能继续说道,“不行,你别想瞒过去,快告诉我。”
陈玠只得说道:“一次我姑母生病,给她看病的是个庸医,用了几副药反而病重,我当时气急,砸了他的招牌。没想到这庸医,在县衙里有些门路,寻了另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说我偷了他们家的药方,把我抓紧去好一顿拷打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我姑父姑母知是这庸医寻仇,到县令曹大人面前报冤,幸亏大人公正清明,给我一个交代,惩处了那个庸医。”
英娘轻吁一口气,眼睛扫到他身上的伤痕,“怪不得你身上……”
“也不都是,常在刀尖走,这也正常。”陈玠见英娘在被子中挣扎,帮她松开。英娘终于伸出手来,抚摸着他身上疤痕,以前见到,只以为是做捕快做任务时受伤,没想到他身上还有被冤枉的故事。
她的指尖,留存着劳作磨砺出的薄茧,每一次轻触他的肌肤,都仿佛能擦出微妙的火花。明明只是浅尝辄止地贴合在胸膛之上,那股炽热却如野火燎原,一路蔓延而下。
“那时你还不是捕快对不对?如果你也是官府的人,他必不敢动你。那你怎么当上捕快的?”
陈玠暂时按下某些蠢蠢欲动,回答道:“他们将我一人关进一间小屋中,我遭受殴打之时,他们还特意找来那个庸医,就为了观赏这一幕,哼!我心中暗自发誓,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于是,我默默记下了所有与那庸医有过关联的人物,并把它向曹大人告知。大人雷厉风行,将那些害虫彻底清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