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宽儿,这回我想亲自写信给他,有的字不会写,还需要你帮我。”
英娘与宋宽坐在桌旁,宋宽研磨,英娘铺平面前的纸张,她提起毛笔,笔尖浸入到墨汁,倏地变了颜色,英娘微微抬起手臂,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汁,笔毫已经理顺,她兀自不觉,仍重复着之前的动作。
“姐,可以动笔了。”宋宽提醒道。
英娘忽地惊醒过来,“唔”了一声,不甚工整地写下“玠郎”,心中千般万般情绪,犹如满月潮汐,汹涌翻滚,无休不止。一滴泪水落在纸上,洇湿了“玠”字,墨迹扩散,字上的一提一撇因水勾连,扯不断,理还乱。
英娘揭开院中大酱缸的盖子,发现豆浆已经发酵好了。取来几个小坛子,用勺子把酱舀进去。
秋兰从厨房出来,看见英娘的动作,忙叫停:“哎呀呀,你不要做了,放着我来!你穿着一身新裙子,碰上大酱可不好洗!”
“不妨事,我小心着呢!”英娘回道。
秋兰还是不放心,抢过她手中的勺子:“马上陈捕头就来接你了,这一靠近,咦,别人家的娘子都是香喷喷的,自己家的怎么一股大酱味呢?你说这可怎么是好?”
英娘听了秋兰的打趣,面上泛起一抹红晕,笑道:“他要娶的是豆腐娘子,我身上就是一股豆子味儿,这有什么稀奇!”
“好好好,他就喜欢你身上的豆子味儿,好不好?”秋兰说到最后,憋不住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