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娘继续道:“你要是真关心她,她能不愿意回家?她没了爹,又没有娘疼爱,兄长是推她进火坑,她回去做什么?好不容易在我这过几天清净日子,你又找上门来,这时候,需要人伺候的时候,你倒想起她来了!”
“你算个什么娘!你就是个吸血的水蛭!非要把你女儿的血吸干,逼死了她,你才满意吗?”
方氏隐约听到周遭都在说她的不是,她怒道:“我给黄家生了儿子,是给他们传宗接代,我是功臣!生女儿有什么用,最终还不是泼出去的水,是别人家的人!”
那一瞬间,英娘感觉时间仿佛倒转,那一巴掌又落到她的脸上,她的脸似乎还因被打而发烫。面前的脸与爹的脸重合,那狰狞的面孔都在嘶吼着:“女儿是别人家的!”
这次,她不想哭了,一点也不。她只是觉得悲哀,更觉得愤怒。眼前的母亲在维护着男性受益的想法,即使这种做法伤害了同为女子的,她的女儿,她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,甚至把它当做是自己的表彰。
怒火在她胸膛里升腾,但英娘的声音仍是平稳、沉静的,她说:“你一早就认为,黄芩不是你的家人。那我告诉你,她已是我的家人。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家人,不允许你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。”
“今日这事,要么去衙门走一趟,所有人的都是我的证人,你必输无疑;要么你我在此立下文书,定下约定,永不打扰。挨板子还是写文书,你自己选吧!”
“你,你逼我?”方氏用手指着英娘,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嘘!”英娘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,说道:“选择权在你手里,怎么叫‘逼’呢?没有证据的话,可不能多说啊!”
方氏急促的呼吸着,眼睛死死盯着英娘,英娘的脸上不悲不喜,最终方氏说道:“我,我签文书,签什么文书?”
英娘说道:“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向后看去,吩咐道:“小陈,拿纸笔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