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,你得是个男孩。
这些父母的爱像是上了锁, 性别是开锁的钥匙,男孩是正确的钥匙, 能打开门,让爱泛滥流淌;女孩是错误的钥匙,只能卡死在锁眼里。
如果自己再多干活,多为家里挣钱, 爹会爱她吗?英娘心底冒出一个声音, 也升起一种希望。
所以, 你会成为男子吗?另一个声音冒出, 如一盆冷水浇下。
小英娘认命地闭上眼。
“英娘!”秋兰在一旁担心地唤道,英娘的思绪才渐渐回笼,她舒一口气, 微笑道:“我没事的。”
“姐姐,你说,有没有一天,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?比如说,可以考取功名,可以做官,可以征战沙场。”
秋兰一怔,却也认真想一想,说道:“英娘,你知道我刚嫁给齐勇昌时,我婆婆还活着。那时候她对我指手画脚,家里一切都要听她的,直到她去世,我才真正体会到掌控的痛快,那种畅快淋漓是前所未有的。如果再来一个女子,让我把‘痛快’劈成两半分给她,我是不情愿的。”
“男人会愿意把他们的‘痛快’,分给我们一半吗?所以,男子和女子不可能一样。”秋兰说道,很肯定。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都怪我,让话题变得沉重。”面对无解的问题,英娘不打算再探讨下去,她笑道,“今日芩芩来,晚上张罗好酒好菜,欢迎她加入。”
“昨天刚吃完炙羊肉,今日又好菜,我怕是穿不上去年的裙子了!”秋兰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