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玠停住脚步:“他说什么?”
“鸿润庄,地窖。”
慈溪县内,深夜还能灯火通明的地方并不多,鸿润庄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全押!”筹码被拍到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在这豪气万丈地带领下,围在一旁的赌徒,接二连三的跟着下注,转眼赌桌上堆叠如山。
庄家摇晃手中的骰盅,周围响起“大”与“小”的呼喊,奇怪的是,那能冲散一切冷静的狂热声响,却遮不住骰子在骰盅里弹跳的微小声音,在场的每个人,都能清晰听到它震动的鼓点。
“啪!”蛊被扣在桌上。“开了啊,开了!”庄家唱道。
周围骤然安静,每个人瞪着眼,一双双眼球都恨不得跳出眼眶,蹦到骰蛊里去。
庄家揭开,大声道:“五点小!吃大赔小!”
一瞬间,吵闹不止,人声鼎沸。
有人满面春风,有人脸色阴沉,有人面色苍白。
“差一点儿!还差一点儿,就是三个一,那就是豹子门!可就翻番了!”有人懊悔不已。
赢的尚且不满足,输的也不肯服气。
“王八蛋,我都输了一晚上了,这里面绝对有鬼!”有人红着眼不肯相信,冲上去拽住庄家。
一场人间的悲喜剧宛然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