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县衙,进入审讯室,屋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去,捕快们先是把老高捆在椅子上,陈玠解下佩刀放在桌上,坐在他对面,蜡烛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读不出他的悲喜。
陈玠示意手下摘掉老高口中的布团,说道:
“魏三曾跟你借过钱,前福源镖局的镖师何伟作保,魏三逃跑后,你带人抢了他的房子,可有此事?”
老高点头又摇头,说:“魏三借钱,何伟作保,这都不假,但我可不是‘抢’的,白纸黑字,他何伟抵给我的,我是按合同办事。”
“据他交代,一日夜里,你以还不够为由,带人逼迫,把他当时的妻子宋英娘抵给你,并签下卖身契,可有此事?”
老高听完突然想起来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说道:“啊呀,陈捕头呀,你,你还居然相信他的话,哈哈,你还不知道何伟?哈哈哈,他那个嘴里哪有什么可信的,全都是胡说八道!”
陈玠声色不动,他办过无数案子,何伟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心中当然有数。何伟虽然嘴上不牢靠,但他也是一个软蛋,只要上点手段,威逼一番,就能把所有底细,倾吐得一干二净。在这件事上,他没有说谎。
老高不承认也在陈玠的意料之中,他说道:“采取威逼利诱等欺骗手段,售卖良民,是为‘略卖’”
“按照《大乾律例》‘把良人略卖为奴婢的,处绞刑;把良人略卖为非良非贱的之人的,处流刑;把良人略卖为他人妻、妾、子孙,处徒刑。’你若交代,还有可能减轻量刑。”
“没做过的事怎么交代,”老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“我是找过何伟,也只是吓唬吓唬他,想让他赶紧还钱,我连他娘子都没见过,怎么会打上她的注意?”
陈玠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桌子,老高吓了一跳,身子一抖。
陈玠喝道:“英娘到底被你带哪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