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兰听见声音,从前面铺子探头出来,笑道:“你醒了,这是云珠送来的。蒋大哥,你来替我一会儿,我去给英娘做饭。”
蒋平从厨房出来,应诺着,英娘忙说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要是闲不住,就把豆子挑了。”秋兰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,于是吩咐道,然后自顾自地走进厨房。
英娘从仓库的袋子里取出黄豆,用盆盛着,再分批倒入竹筛中,捡出是土块等杂质,以及有虫蛀、凹陷、损伤的豆子,再把挑好的豆子们,倒进另一个盆中。
“英娘,来吃饭吧。”秋兰端着托盘出来,将两碗放在桌子上,一个给铺子里的蒋平送去。
英娘闻到肉香,肚子像响应某种号召一样随之响起。她麻利地洗手,接着坐在桌前,发现今日早餐竟然是羊肉面,不禁笑道:“我们家真实发达了,早上就吃这般丰盛!”
“傻妮子,”秋兰把筷子递给她,“今日三月二十二,是你生辰呢!”
英娘这才恍然大悟,说道:“我说呢,怪不得云珠送花来。”
又把头凑过去倚在秋兰肩上,撒娇道:“我可不能没有秋兰姐。”
“哎呀,我也不能没有你,”秋兰宠溺地说,推她道,“好啦好啦,起来吃面,一会儿坨了,白瞎我手艺。”
英娘听话坐起,先浅浅喝一口乳白色面汤,“好鲜!”她赞道,马上又喝第二口,汤汁香浓可口,喝完让人通体生暖。
她挑起一箸面,吹凉后放入嘴中,劲道爽弹,面条吸收了汤汁的香气,混合着自身的麦香,像春社时的箫与鼓,在味蕾上扬起热闹悠扬,散发醇厚浓郁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