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娘麻木地一舀又一舀,心里也如石磨般,绕不开,转不完。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陈玠立在口时的样子。
他一定听到了。
他,也犹豫了吧?也打退堂鼓了吧?
世人对于生育后代、延续家族血脉的渴望,如同大树般根深蒂固,难以动摇。
她不怪他,她理解的。
仔细想想,他们有诸多地方,并不相配。是她不够冷静,任由心意肆意奔跑。
还没那么喜欢,现在清醒,值得庆幸。
我应该高兴,她反复默念道,像是要对自己下一剂麻沸散,可惜,麻醉无效。
“头儿,头儿!”
英娘诧异地望去,见是叶捕头冲进来,他来不及跟英娘打招呼,冲着陈玠说:“头儿,县衙有事,叫你速回。”
陈玠就要跟着叶捕头离去,忽又顿住,回身对英娘嘱咐道:“锅里的羊汤记得喝,肩膀记得上药,还有,少做一点,不要太劳累。”
他见英娘愣神,催促道:“英娘,听到了吗?答应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深深地看她一眼,然后随叶捕头离开。
英娘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一个念头蹿出。
难道,他还在乎自己?
英娘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,似是喜,又似是悲,但有一点很明确,她讨厌优柔寡断的自己。
“宋英娘,能如此左右你的,唯有豆腐。不能被情情爱爱冲昏了头,晕头转向,颠倒不清!你不需要找个男人倚靠,你就是自己的一家之主!”她对自己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