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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恨恨地说:“可恨那齐勇昌不肯给我银子,否则咱们就更有底气。”

英娘劝道:“算了,他也是穷鬼一个,虽有手艺,但大多时候都用去喝酒了,平日里醉醺醺,哪有钱给你。再说穷寇莫追,少跟他接触,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算了。”

秋兰不肯,但也没有办法,想起昨日去找齐勇昌的凶险,却也不敢再去惹他,只能作罢,她忿忿不平地说:“我要让小安入我家,随我的姓氏,反正他又不养,他都不把小安当儿子,小安也不要这种爹!”

英娘劝慰秋兰,直到她平静下来,然后就被秋兰催着回屋梳妆打扮,为晚上作准备。她回到房间,关上屋门,靠在门上,心里一片茫然。

她从荷包里取出银戒指,静静凝视着它。这个刻着他名字的戒指,仿佛是冥冥之中月老的红线,把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,阴差阳错地牵到一起。

如果不问及其他,只凭内心,她是愿意的。

她的目光又落到窗边的芍药,它虽然已不如当夜盛放,但看到它,英娘仿佛就能看到陈玠一次次的真挚凝视。

她又如何能去伤害,如芍药花般美好澄澈的心。

她要向他坦承,把选择权交由予他。

既是她的过错,

她愿意为此赎罪。

慈溪边垂柳随风摇曳枝条,远远望去,像是千万条珠帘。百姓们或嬉戏沐浴,或探幽采兰,或宴饮行乐,或临水踏青,热闹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