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齐勇昌拎着铁锨回屋,他不是不想打秋兰,而是上次挨了板子,大幅度的动作就会牵扯伤口,疼痛难忍。他如今更离不开酒,只有把自己灌得醉醺醺,他才能忽视身上阴魂不散的疼痛。
他坐下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,火辣辣的酒精刺激他的喉咙,以毒攻毒,以痛治痛,他方觉得,自己刚才因对秋兰比划导致的疼被“治好”了。
而第二杯落肚,一股火从心中腾起,要不是她的告发,他也不会挨板子,现在还敢来索要银子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哼,如今她是能自己赚钱,便翅膀硬了,以前她可不敢,不管他怎么打,也只是哀哀求饶,那时候多有意思!
第三杯助燃怒火,勾起恶心。她现在是在哪儿做工来着?对,对,是那个宋英娘的豆腐店,不过是个破豆腐坊,又不是玉皇大帝的天宫,她当是个多了不得的去处!可是,如果,这个去处,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呢?
瞬间想通做法,心里既痛快,又得意。
齐勇昌抬头嘿嘿一笑,眼中充满冷酷无情的寒光,面容扭曲狰狞,像阴间索命的厉鬼。
自从酒醉之后,陈玠晚上日日来豆腐铺子用餐。对于彼此的心意,两人闭口不谈。
今日吃过饭后,秋兰识趣地带着小安进屋,留二人独处,英娘舀了水倒进装满脏碗盘的盆里,然后就被陈玠挤到一旁,他挽起袖子,拿起丝瓜络开始洗碗。
“不用你,我来就行。”英娘一怔之下,连忙放下瓢去抢,陈玠避开了。
“你坐下歇歇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累了一天,怎好还让你干活?再说你是东家,我是掌柜的,哪有掌柜的白坐着,看着东家干活的。”说完英娘又要去抢。
陈玠先是躲开,英娘换了方向,仍要去夺他手中的丝瓜络,他用另一只手一把握住英娘手腕。
肌肤相触,两个人都停住身形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