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娘回到房中,坐在镜前,镜中的自己嘴边噙着笑。
目光停留在发间芍药上,她不禁伸手触碰娇嫩的花瓣,想起陈玠簪花时的样子,他呼吸有些急促,喉结上下滑动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一双眼凝视着她的发,完全没发现她在偷瞄他。
她托住双腮,只觉得两边微微发烫。她又望向镜中的自己,双目如水波横陈,笑意盈盈。
痴坐了一会儿,她出去寻了一个瓷瓶,灌了水,摘下芍药插入瓶中,把瓶放在窗前桌上,喁喁私语道:“愿你好梦。”
几日后的清晨,英娘与秋兰正把酱缸里的酱分装到小坛中,秋兰突然说道:“诶,陈捕头好几日没来吃晚饭了。”
英娘随口说:“可能有事。”
秋兰想了想说:“对了,这几日你去卖花,都是那个叶捕头送你回来的。可能真是有什么事。”
一连几日,白天卖豆腐,晚上卖花,还要早起卖豆腐,英娘觉得身上乏累,没什么胃口,昨天就跟秋兰说想吃点清淡的。秋兰一口答应,今早将昨晚泡好的赤豆与大米一起熬煮,做成赤豆粥。从瓮中夹出之前腌制的糟茄子,就着粥吃。转身又发现架子上的一包点心,还是上次陈玠来吃晚饭带来的,就拆开一并摆在盘里。
“偏你不爱吃甜食,这点心我不吃,你就这样放着。今日便吃了吧,再放就坏了。”秋兰用筷子指着点心说。
英娘喝些清甜的赤豆粥,浑身热乎,挑了一块白中透红的透花糍,咬了一口说:“豆馅细腻,就是太甜。”
“我吃的倒是正好,比千酥阁的点心好。”秋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