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个岔路,他顿住脚步想了一下,选择左侧王家桥瓦舍方向。英娘卖花,自然会去人多的地方。
没走几步,就见远远的,一个女子提着花篮正快步往这边走,正是英娘,他心中大喜,正要唤她,接着就看到她身后跟着三个男子,嬉笑声传来:
“别走啊小娘子!”
“如此娇羞,真是我见犹怜!”
眼见英娘被追上,其中一个竟上去扯英娘的衣裙。陈玠骤然神色大变,愤怒至极,正要冲上去,却看见英娘回头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那人脸上,他呆住了没有马上松手,于是英娘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陈玠愣在原地,一下刹住脚步。
“你!你!你!打人!”那人反应过来,松手捂住自己的脸。
“这怎么叫打人呢?知礼义廉耻的才是人,不知的是野兽。当街扯女子衣裙,是无耻行径,既是无耻,那就不是人了。”英娘冷冷说。
“好啊,你动手打人不说,还骂我们!”
“老娘骂的就是你们这些下流胚!”英娘一手提篮,一手叉腰,气势汹汹,骂道:“你们灌了点黄汤,倒像是被猪油蒙了心!我之前懒得搭理你们,倒让你们觉得我怕了你,啊呸!就是路边发情的狗也比你们体面些,踹了还知道走,还敢翻你奶奶的衣裙?”
三人没想到看起来柔美的女子变成了母夜叉,骂得呆了,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是周围聚了些看热闹的人,英娘望见了,哀嘁道:“各位大爷大娘,大叔大婶,姐妹兄弟,我一弱女子卖花讨生活不易,却又遇到这些没心肝的,平白欺辱我,各位家里也有女儿,有姐妹,望各位念我不易,相帮则个。”说罢,掩面呜呜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