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个自相矛盾!”陈玠冷笑,“还钱时,这契约就是有效的;论刑时,这契约就无效了。”
“依照律例,典雇与人为妻妾者,本夫杖八十;知而典娶者,各与同罪,财礼入官。只怕你所想的,都要落空了。”
吩咐属下道:“事件已明,带他二人回去,向曹知县复命。”
陈玠留下来询问贾丁之妻钱氏,得知当日王氏确实依约而来,舍不得家里孩子,哭哭啼啼,钱氏不忍,就让她回去最后看一眼,然后再回,谁知人去了就迟迟不归,于是派人去催,郝生说王氏没回来过,怀疑他们自导自演,第二日便跑来大闹。
陈玠又带着人在附近问询,王香琴失踪的午后,竟没有人见过她。又问及她常去之处。有人说:“王氏很是规矩。郝生软弱,王氏出门,常有人对她说一些不三不四混帐话,为了避开这些,除了去田里送饭,她多数时候,照顾家里,不怎么出门。”
陈玠点头,暂时打消王香琴自行逃跑的猜想,又问道:“这附近,近几日有没有陌生面孔出现?”
有探亲来的,做生意的,新搬来的等等,众说纷纭,倒没有个重点,陈玠只能作罢,先回县衙交差,交由曹知县定夺。
一去一回,等从县衙出来,已是黄昏。他带着一身沉重,却又不想回家与孤寂作伴。想到昨日英娘店铺开业,自己因公事未到,心里有了去处。
况且正是晚餐时分,还能蹭一顿饭。
酥黄豆和水豆腐的味道仿佛又在舌尖盘桓,他忍不住咽下口水,大步前行。
不能空手去做客,他先去市集。兜兜转转,不知道买什么,他有意买些英娘喜欢的吃食玩物,却忘了自己不知道英娘都喜欢什么。
只知道英娘喜欢豆腐,但总不能带着豆腐去拜访豆腐娘子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