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伟一撇嘴,讥诮道:“陈捕头,你是县衙的人,管县里的事就罢了,还怎么管起我的家事来了?”
“捕快之职,就是保护一方百姓安宁,宋娘子是慈溪县百姓,她有难处,我出手相帮,怎么不是管县里的事?你也是慈溪县百姓,你家的事便是县里的事,我今日撞见,就不能袖手旁观。”陈玠正色道。
何伟冷哼一声,他知道在这占不到上风,一是说不过陈玠,二是对官府的人还是有所惧怕。但他面上又不愿落下,冲着英娘说道:“看在陈捕头面子上,今日便罢了,再让我碰到你,你……”
还想说两句威胁的话,但一转眼对上陈玠冷峻的面容,咽了回去,挽尊地“哼”了一声,背着手走了。
两人看着何伟走远,英娘低声说,“谢谢。”
陈玠转过身,面对英娘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他就是个无赖!你也信他的话?”显然怒气未消。
英娘垂目不语。
“他是拿和离骗你!就算不是,你至于因此放下尊严吗?他只是想羞辱你!”陈玠责备道。
英娘却抬头直视他,笑了:“陈捕头还不知道吧?我本就是个没有尊严的人。当年我就是因为没钱,求着嫁给他,你看,现在他没钱了,我就要离开他了,我是个只认钱的人。”
陈玠一怔,欲言又止。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,你现在知道也不晚。你不必一直帮我,你不欠我的,现在反而是我欠你良多。遇到我之后,我没能为你做什么,总是给你添麻烦,所以就到此为止吧。”英娘从荷包里翻出戒指,拉起他的手,拍到他手中,“我不值得你费心。等我攒钱张罗起豆腐生意,再报答你。这以后,就当陌生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