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椒脚步一顿,诧异道:“什么?”
陈知盈道:“因情爱而殇,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愚蠢。”
徐椒一挑眉:“你当真只因情爱吗。我倒觉得你对权势富贵的渴望不输萧珺瑶。”
陈知盈垂下头,“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,我也不想去干涉朝政。我就是想站得高些,陛下也爱我一些。是不是很蠢。”
徐椒点点头:“挺好的。如今的风气一味瞧不上女子情爱之心。我倒觉得,情爱也好,富贵也罢,并无蠢慧之分,不过选择而已。”
追求爱情的追求爱情,追求富贵权势的追求富贵权势,二者兼要的也没有错,谁也不比谁高贵。
无非是愿赌服输,成者王侯,败者寇罢了。
徐椒回过身,看着有些愣神的陈知盈,而后道:“我自认与你们并无对错之分,只有成败之论。”
陈知盈呵呵一笑,“成败之论。徐舜英,我祝你也有被成败的一日。”
徐椒的脚步并未停滞。
皇后离屋子后,监刑的宫人这才从外头进来,他们沉默地立在两侧。
陈知盈站起身取过白绫,抛向房梁间。
萧葳这几日都歇在宝禅寺,他连日来的呕血,委实吓坏了徐椒。
幸而愚觉师傅开了方子这才渐渐转好,而今进了安神的药方才睡去。
说徐椒是心虚作秀也好,是真心实意也罢,她这些日子倒是在萧葳跟前忙前忙后。如今骤然安静下来,心中却堵得悸慌,索性自己打了伞在寺中散心。
山中的夜晚,渐渐飘落绵密的雨。雨水溅起青草的芬芳,将这股萦绕在徐椒怀中的血腥之气驱散了不少。
徐椒不知立了多久,裙角早已沾湿。
漫天的水中晕开昏黄的光影,迸溅出光怪陆离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