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卷地起,恍惚可吹彻。
这一刻,徐椒心底却涌起了激荡的情绪。
这是整个帝国的中心,是许多人一辈子难以踏入的禁地。
可她却能,她是海内之君,与帝王齐体。
上承宗庙,下母兆民。
纵使她心中早有所备,可在此时此刻——在满朝文武如泥胎蜡雕偃息凝神的时候、在城池巷陌隐隐绰绰的时候、在数千年的良风一次次吹过楚天三千里的时候,这份担子才这样的真切,这样的沉重。
“皇后?”
萧峦见徐椒回首踟躇了片刻,才低声开口催促。
徐椒被这一唤拉回了现实,萧峦使了个眼色,女官会意连忙上前替她将衣冠拉正。徐椒深吸一口气,步入殿中。
连臂臣工,接踵贵胄。
礼官在一侧抖开锦帛,一声“有制”贯耳而入,响绕楹梁。
徐椒在九阶下的正中款衣而拜,百官随着徐椒也跪下来。
“有制:盖闻天下之道,教在徽音。阴阳之德,泽承坤训。苞任、姜之序,荫兴文周;取樊、齐之列,裨辅鼎世。贵妃徐氏,名出华庭,诞自贵胄。质通淑和,典垂兰苑。加以□□之质,而有母仪之美。有司所奏,宜奉长秋。可立为皇后。”
徐椒缓缓起身,张矩把宝盒递给萧峦,萧峦捧起,将它又交给徐椒身侧的女官。
女官下拜将它呈上,徐椒则从盒中拿起这方熟悉的印信。徐椒象征性的拿了片刻,将玺绶还到盒中,这便拔步向着九阶走去。
萧葳缓缓起身,伸出手来,徐椒与他并肩而立,俯看着阶下的群臣。
“陛下万年,皇后千秋。”
“陛下万年,皇后千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