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茵道:“这是自然。只是娘子准备何时让殿下的日谱见世。”
徐椒呷了口茶水道:“如今是春日了吧。”
何茵点点头。
徐椒道:“一旦开春容冰,恐怕水师就要顺流而下,一决雌雄。那时候就是好机会。”
何茵一愣道:“水师?”
徐椒笑道:“而今我们在江夏,大姐姐在金陵,陛下督管水军多年,想来这是最快的法子。”
何茵道:“奴婢还以为要三年五载呢。”
徐椒放下杯盏道:“不会,定然是速战速决。时日久了,人心也定了。何况一旦北边恢复过来,江山半壁实力大弱,必然无法应对。还是快快收复为好。”
徐椒看了看更漏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“怎么这个时间了。青袖呢,何不提醒我些。”
言罢她连忙唤人更衣。
何茵看着徐椒披上外罩,道:“殿下今日出去,若是陛下晚上过来送东西·······”
徐椒冷哼道:“他送他的菜,我出我的宫。有什么干系?”
何茵方想再劝,看徐椒这幅样子,索性把话语吞回口中。
咏斯楼,夜影星光,红烛满堂。
暖风熏彻里,徐椒与青袖坐在厢房内,她二人蒙着面纱,而厢房中侍奉的男人们都蒙着面具。
曲调华丽鬼魅,晶亮的夜光杯中呈着血色的葡萄酿。
蒙着面的精壮青年端起夜光杯,递到徐椒手边。徐椒抻袖接过,缓缓饮尽杯中美酿。
她挑眉看了看青年窄袍下的身材,又晃了晃杯中佳酿,掩唇而笑,双关道:“果然是好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