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劭:“·······”
萧葳道:“自北朝改推汉化,不少顽固不肯汉化的鲜培旧族被疏远、流放,排挤出洛阳的权力中心,远走四镇。宇文耀出身与发迹都在四镇,支持他的多是这类鲜培旧族。而你的母系曾是鲜培旧豪族,你既有宗室的名头,又是当今北朝小皇帝的兄长。当今小皇帝追赠你父亲为帝,你自然也有了皇位的法统。你若回去,宇文耀自然要防。”
崔劭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殷瑜”,萧葳念着他的真正名字,“若你没有更大的野心,就这样做为北国插入南地的奇兵自然可以。可若你有更大的野心,你应该明白奇兵永远没有办法赢得一切。你纵然能在南边游走我与萧济之间,可那又如何,军功永远是一刀一剑一城一池拼来的,人心也是这样——你要有你的地盘与真正的军队。”
崔劭的脸色发白,他恨道:“我义父军队和地盘,当年襄樊之战,便丧在你与恭怀太子萧泓手中。”
萧葳忽然明白过来,他将怀中的骨戎笛掏出,他忽然明白过来道:“所以你才要······”
崔劭心中无限唏嘘,他自顾自坐下,漫上一杯酒。
“我义父出自我外祖的部落。当年文帝南征,我义父跟随立功,这才留在南北边境成为大吏。文帝对南征素来上心,令我义父操练军队,再安插探子进入南朝。我因外祖与母亲之故,宗室之内不受待见,便投奔我义父。文帝死后,宣帝一朝局势变化,我义父渐渐受人排挤。平登十年间的襄樊之战,我义父因内外交困,这才败北身死。我义父的队伍死的死,未死的则被编入其他府营中。我只能入南朝,继承我义父所养的探子暗部。”
萧葳道:“所以你才攀附上徐太后。”
崔劭道:“萧泓因疫病笃,皇后徐氏所求便是要防止谷夫人的儿子萧茂继位。附子花毒是我外族部落的圣物,千年一开,配出附狸子无色无味,正适合她的计划。只是没想到这一遭,竟然成全了你。”
崔劭抬起头,又道:“只是我不明白,当年你又是如何逃脱她的下毒。”
萧葳道:”恭怀太子那样聪慧的人物,徐太后是他的母亲,他如何会看不出。他当时已看出一些端倪,连忙修密信给我,让我提防徐皇后,确保继位,稳固社稷,也令我原谅徐皇后与谷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