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越发呛人, 热浪如鞭打在她肌肤上, 意识也越发模糊, 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抽空,她半跪在门前,绝望地看着渐渐虚化的木门。
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屋外有打斗之声, 有人高喊着舜英。
无数次的濒临死亡,她心中已是波澜难起。想来她命数如此, 无论怎么样的挣扎, 老天爷都要收了她, 她又如何不从,她认命地闭上双眸, 耳畔是烧然的崩焦声。
忽然木门被狠狠砸开,一个身影冲开火光,朝她奔来。
”舜英!”
萧葳顾不得灼人的乐浪和背后不断渗出的血迹,他挣扎着抱起徐椒,向着屋外逃去。
新鲜的凉风如甘甜的泉水,拂过被熏疼的鼻腔喉头润进肺里。
不知从何处跑来的骐骥,萧葳抱住徐椒翻身上了马,汹涌嘈杂的大火渐渐远小。
徐椒看着黑夜的月色,依旧是明月如盘。
还未来得及庆幸,背后追来一队黑衣人马,他们手中拿着弓箭。
萧葳一壁挥鞭加快马速,一壁将徐椒护在胸前。
弓箭的破风声不断侵袭入耳畔,萧葳喉头压住一声痛楚。
徐椒扬起脸,某段相似的记忆几乎奔涌而出,如同轮回一样。
——在江夏的玲珑梅花宴上也是这样,一场滔天的大火,一群追杀的凶手。
一模一样的挡箭,一模一样的逃跑。
徐椒的泪水渐渐湿润眼眶,她恨道:”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。你害我无数次,又何必要救我?”
救她无数次,却又羞辱折磨她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