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参军见状,松了口道:“说明咱们背面是南,我们而今行径方向是北,没有走错。”
见此,徐林的脸色稍霁,他舒下一口气,宽慰道:“想来年岁太久是我记错了,又或者山形当真发生了改变。”
可走到第四日,群山依旧绵延不绝,徐林的脸色越发不好,周遭的景致与他记忆中的全然不同。
他抓过向导仔细盘问,可向导一口咬定路线未错,此番追随的兵士又都是外地之人,竟无刻意分别的。
徐林心中阴霾更甚,他先令大军休整,一面令全员保持警戒,一面让人看住向导。
他带了十几名卫士,准备上山巅窥探一下全貌,而张参军也留在原地。
时日到了晚间,暗夜无星辰,营地里燃起了篝火,张参军对着诡异跳跃的火光,心中很是不安。
忽然几匹快马回来,正是早间随徐林出去的两位卫士,只见他们与副将低语几句,又拿出令牌。
副将不敢犹豫,连忙命大军点兵。
张参军心中疑惑,如今主将不在,深夜令山中行军,皆是大忌。他上前去询问副将,却被告知此乃徐林的命令——徐将军在前头等着他们。
张参军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可副将是刺史陈宣的属官。与徐林以及徐林的部下之间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,张参军不敢多言。
大军随着归来的兵士引路,走了几个时辰,来到一处极为狭小的山谷。疾风猎猎穿过山谷,如猛兽的咆哮。
顷刻间火光大振,连天的火矢飞羽密密而来,加以滚石,马嘶、哭号、抵抗、叫骂,声声催折,纷纷交织,马蹄带起飞血与飞肉,方才无人的山谷顷刻间化作阿鼻炼狱。
张参军一路抵抗,一路被逼到悬崖之侧,他在残月霜天,戚风哀色中阖上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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